第49章 第 49 章 姜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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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章 第 49 章 姜驍
[平等國度沒有囚籠
荒原棲息的鶉無須隱匿行蹤
夜間食腐的鴉終將比肩飛鴻
……]
希望軍二十五周年慶, 伴隨著《平等國度》的背景音樂，官方同步直播頻道裏，代表全星際共計109775種鳥類的仿生鳥, 沖破一個又一個牢籠, 飛向自由的世界, 飛向萬裏晴空。
早早來蹲守直播的網友看到這個場面，頓時激動不已。
[我就知道空空兒寫的都是真的！真的有囚鳥集, 真的有但行教官這個人！]
[！@希望軍首席嗑學家, 你上頭有人吧？前幾天才透露消息說可能會公開一些東西，結果今天一看，還真的有誒！]
象征著囚鳥掙脫牢籠的一幕, 讓看過雙A戀，抱著一絲期待來直播間的網友信心倍增。
[今天會有教官嗎？好激動好緊張啊啊啊啊！]
[教官今天要亮相了對嗎對嗎對嗎？]
[我有點想哭是怎麽回事？教官被聯邦抹去痕跡這麽多年，今天終於要得到屬於他的榮譽了嗎？]
[嗚嗚嗚別說了, 我又想起雙A戀結局了]
[有生之年能看教官一眼，我已經很滿足了。我會永遠記得教官的, 姜小狗也是！]
[“永遠就是餘生的每一分、每一秒”，永遠！]
[來了來了！見證歷史了家人們！]
“敬——禮！”
一聲激昂口令，希望軍的陸軍、海軍、空軍、銀河遠征軍、特遣維和軍……所有類目的軍種, 皆整齊劃一行禮, 奉上希望軍的至高軍禮。他們身姿堅毅挺拔, 目光堅定而尊敬地註視著飛鳥。
近十一萬種仿生鳥翺翔良久, 它們盤旋在希望軍上空, 漸漸組成幾行血液般鮮紅的的大字：
[江浪，代號海鷗。生於3001年06月15日，為獲取聯邦政府機密，於3019年03月19日壯烈犧牲, 享年18歲。聯盟希望軍將永遠銘記。]
——這行大字消散，一只黑褐色的海鷗飛向廣闊遠方。
星際人的平均壽命已達到203歲，生命終止於18歲，不得不令人嘆惋。是以，本來熱鬧的彈幕也安靜了，唯有一排排白蠟持續燃燒，默默悼念消逝的生命。
[博雅，代號鶯。生於2092年05月04日，為掩護戰友身份，於3029年01月11日壯烈犧牲，享年37歲。聯盟希望軍將永遠銘記。]
[覓歸途，代號白鴿。生於2098年03月02日，因被捕入獄、不屈服於聯邦的嚴刑拷打，於3029年04月18日壯烈犧牲，享年31歲。聯盟希望軍將永遠銘記。]
……
隨著時間線的推進，聯盟希望軍的烈士終於跨過時代的鴻溝，大步走到人前，他們的代號將不再被遺忘。
很快來到一個特殊的時間節點。
[有期，代號鶴白……913政變伊始，於3033年01月31日壯烈犧牲……]
[無誤，代號喜鵲……913政變伊始，於3033年01月31日……]
[河清清……於3033年01月31日……]
星際3033年01月31日，913政變爆發，一夜之間，首都星數以萬計的beta罹害。
此後經歷了聯邦長達六個月的屠殺、希望軍的艱難抗爭，無數先行者以生命換來了聯盟希望軍的浴血獨立，針對beta的單方面屠戮才被迫中止。
所有觀看直播的beta，無論來自聯邦還是希望軍，都忍不住熱淚盈眶，在《平等國度》悲壯而堅定的樂聲裏，在一只只飛向遠方的囚鳥中。
聯邦913政變那六個月裏，犧牲名單長得令人不忍卒看。
……
[向山間，代號夜鷹。生於2097年07月28日，W913區反擊戰中，於3057年07月16日壯烈犧牲。享年60歲。聯盟希望軍將永遠銘記。]
[但行，代號鴉。生於3002年9月12日，W913區反擊戰中，於3057年07月16日壯烈犧牲。享年55歲。聯盟希望軍將永遠銘記。]
“禮——畢”
仿生鳥散開，自由地飛向長空。
觀看直播的網友已經泣不成聲。直到希望軍周年慶進行到下一個環節，才有人回過神來。
[有但行這個人，空空兒沒有騙我嗚嗚嗚]
[嗚嗚嗚我永遠銘記先烈們，也永遠銘記教官嗚嗚嗚嗚]
[但行一路走好……]
[等會兒，3057年7月16不就是……兩個月前？！！]
[！！！]
[握草？！]
[？我、這，我、我……嗯？]
[意思是但行教官兩個月前……犧牲啦？！！]
[嗷嗚嗚嗚——！差一點，我差一點就見到但行教官啦啊啊啊啊——！]
[他大爺的二叔父三姑爹四舅姥爺，這比鯊了我還難受啊！]
[我為什麽不早點認識但行教官？我來晚了嗚嗚嗚]
[挨千刀的聯邦，勞資跟你勢不兩立！轉發@聯邦軍事：本月15日，24軍太子首次領軍支援W121區， 途中遭遇反叛軍襲擊，被迫登臨W913區，鏖戰一夜後大獲全勝]
[（虛弱）兩個月前，聯邦和希望軍、是不是，就只有這一場戰役……]
[！！24軍！！]
[姜狗！鯊了！教官？？！]
[聯邦報導還聲稱是希望軍先動的手？]
[我不活啦啊啊啊，我就是想看看教官長什麽模樣，結果沒看到不說，又吃了一刀，這一刀還是姜狗捅的嗚嗚嗚（陰暗爬行）（拔光頭發）（發瘋吃掉）]
[我的CP這下是，真的BE啦——！]
[且慢，先別哭。現在的24軍太子不是姜狗啊家人們，姜狗已經是軍事員了（瘋狂掐你們人中）]
[（吸氧）對哦，忘記姜狗已經長大了。]
[那有什麽用？！現在的24軍太子是姜狗的兒子啊！姜狗的兒子殺死了教官啊！]
[……我不跟你們玩了，你們耍我，沒意思嗚嗚嗚（淚流滿面）]
[你是說，雙A戀裏姜狗他爹殺了但行，現實裏，他兒子又殺了但行一次，是這個意思嗎？]
[嗚嗚——我也不跟你們玩了，你們都是騙子！教官和小狗二十五年前就死了，小狗為教官殉情了。姜狗是誰？我才不認識嗚嗚嗚]
[破大防，我再也不會嗑真人CP了（惡狠狠）姜狗怎麽敢塌房的！]
[呵呵，現實裏姜狗既有配偶又有兒子，他怎麽配得上教官？]
[好好好，這個世界上又少了一個雙擔人。]
……
同樣一早就蹲守希望軍直播間的秋有皺著眉頭，點進網友的轉發。
[本月15日，24軍太子首次領軍支援W121區，途中遭遇反叛軍襲擊，被迫登臨W913區，鏖戰一夜後大獲全勝]
資訊報導，何家121軍在駐星吃了敗仗，現在的24軍軍事員姜謀，讓他的獨子姜驍領軍前往支援，而W913區是去向W121區避不開的一個星球……總之24軍雖然獲得勝利，領軍的姜驍也受了重傷。
秋有感覺很不對勁，卻是為了時間點。
兩個月前的七月十五晚上，正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點，只不過那時他只有意識，不能控制身體，而身體像設置好的程序，拜托出門撿垃圾，傍晚回到地下室。
但行怎麽會死在七月十六？
在他知道的劇情裏，但行……但行……但行，他……怎麽了？
秋有一驚，他竟然想不起但行的結局？！
可在他曾經的讀者寫給他的報覆文學裏，他明明最喜歡但行這個人物啊？甚至在這個世界，秋有他還和將北海探討過但行，因為將北海也喜歡但行而覺得他有眼光。
他怎麽可能忘記但行的結局？
不光如此，秋有費勁去想，卻發現不止是但行的結局，但行在報覆文學中的過往，他一點也想不起來了。
邊圖也是，太清也是，姜謀也是……他只記得他自己。
腦子裏一片空白，秋有下意識地四下找，沒找到紙筆，便把目光放回光腦上，打算在上面記錄下關於他自己的重要的事，譬如穿書，譬如空空兒，都記下來！
然而他手一滑，並沒切出這個界面，反而直接拉到了最底部，那裏有一張姜謀的獨子，姜驍的照片。
秋有瞬間從頭涼到腳——照片裏的人，就是將北海。
只是穿著軍裝，看向鏡頭的目光更加冷漠，也更加殘酷。
亂了，全亂了。
秋有一頭亂麻，腦海裏有千千萬萬個頭緒，卻一個也抓不住。有一個聲音告訴他，將北海，不，是姜驍，姜驍不應該出現在W913區，但是為什麽？他應該出現在哪裏？
秋有攥著光腦，手腳發冷，後腦一陣一陣鉆心的痛，似乎有一只老鼠在他腦子裏，用尖利的、帶有很多病菌的牙齒，一下接著一下地啃噬他的記憶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在刑房裏受了一夜刑罰的將北海——秋有還是下意識這樣稱他——被送回到牢房。
仍舊戴著白色手套的邊圖，看也沒看秋有一眼，信步離開。
而將北海被扔在地上，一動不動地躺著，面朝下，後腦朝著秋有，這一幕仿佛隔著一個月時光，與兩人在監獄初次見面的那一幕重合了。
唯一的區別是初次見面時，秋有對這個屍體般的人，除了有些共情傷口外別無他想；而現在，秋有說不明白自己心裏怎麽想的，或許是害怕，或許是冷漠，或許是失望。
“姜驍。”
他驅動精神力這樣喚將北海。
將北海四肢動了動。
“我不是……他，我是……將北海。”
將北海慢吞吞轉頭，他糊滿鮮血的眼睛艱難睜開，看著秋有。那張本來消下不少傷疤的、與姜驍一模一樣的臉，再次被新鮮傷疤覆蓋。
秋有垂目望著他，內心的疑惑更加濃重。
邊圖是故意弄傷他的臉的？遮住他的容貌，掩藏他的身份，是為了什麽？
但之前將北海因秋有而受罰那次，邊圖下手是真的狠，看得出也是真的恨，那他為什麽還要替將北海掩藏身份？
“我是……將、北、海。”
地上的人重申，輪椅上的人卻似無所覺，陷入雜亂思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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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]
希望軍二十五周年慶, 伴隨著《平等國度》的背景音樂，官方同步直播頻道裏，代表全星際共計109775種鳥類的仿生鳥, 沖破一個又一個牢籠, 飛向自由的世界, 飛向萬裏晴空。
早早來蹲守直播的網友看到這個場面，頓時激動不已。
[我就知道空空兒寫的都是真的！真的有囚鳥集, 真的有但行教官這個人！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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象征著囚鳥掙脫牢籠的一幕, 讓看過雙A戀，抱著一絲期待來直播間的網友信心倍增。
[今天會有教官嗎？好激動好緊張啊啊啊啊！]
[教官今天要亮相了對嗎對嗎對嗎？]
[我有點想哭是怎麽回事？教官被聯邦抹去痕跡這麽多年，今天終於要得到屬於他的榮譽了嗎？]
[嗚嗚嗚別說了, 我又想起雙A戀結局了]
[有生之年能看教官一眼，我已經很滿足了。我會永遠記得教官的, 姜小狗也是！]
[“永遠就是餘生的每一分、每一秒”，永遠！]
[來了來了！見證歷史了家人們！]
“敬——禮！”
一聲激昂口令，希望軍的陸軍、海軍、空軍、銀河遠征軍、特遣維和軍……所有類目的軍種, 皆整齊劃一行禮, 奉上希望軍的至高軍禮。他們身姿堅毅挺拔, 目光堅定而尊敬地註視著飛鳥。
近十一萬種仿生鳥翺翔良久, 它們盤旋在希望軍上空, 漸漸組成幾行血液般鮮紅的的大字：
[江浪，代號海鷗。生於3001年06月15日，為獲取聯邦政府機密，於3019年03月19日壯烈犧牲, 享年18歲。聯盟希望軍將永遠銘記。]
——這行大字消散，一只黑褐色的海鷗飛向廣闊遠方。
星際人的平均壽命已達到203歲，生命終止於18歲，不得不令人嘆惋。是以，本來熱鬧的彈幕也安靜了，唯有一排排白蠟持續燃燒，默默悼念消逝的生命。
[博雅，代號鶯。生於2092年05月04日，為掩護戰友身份，於3029年01月11日壯烈犧牲，享年37歲。聯盟希望軍將永遠銘記。]
[覓歸途，代號白鴿。生於2098年03月02日，因被捕入獄、不屈服於聯邦的嚴刑拷打，於3029年04月18日壯烈犧牲，享年31歲。聯盟希望軍將永遠銘記。]
……
隨著時間線的推進，聯盟希望軍的烈士終於跨過時代的鴻溝，大步走到人前，他們的代號將不再被遺忘。
很快來到一個特殊的時間節點。
[有期，代號鶴白……913政變伊始，於3033年01月31日壯烈犧牲……]
[無誤，代號喜鵲……913政變伊始，於3033年01月31日……]
[河清清……於3033年01月31日……]
星際3033年01月31日，913政變爆發，一夜之間，首都星數以萬計的beta罹害。
此後經歷了聯邦長達六個月的屠殺、希望軍的艱難抗爭，無數先行者以生命換來了聯盟希望軍的浴血獨立，針對beta的單方面屠戮才被迫中止。
所有觀看直播的beta，無論來自聯邦還是希望軍，都忍不住熱淚盈眶，在《平等國度》悲壯而堅定的樂聲裏，在一只只飛向遠方的囚鳥中。
聯邦913政變那六個月裏，犧牲名單長得令人不忍卒看。
……
[向山間，代號夜鷹。生於2097年07月28日，W913區反擊戰中，於3057年07月16日壯烈犧牲。享年60歲。聯盟希望軍將永遠銘記。]
[但行，代號鴉。生於3002年9月12日，W913區反擊戰中，於3057年07月16日壯烈犧牲。享年55歲。聯盟希望軍將永遠銘記。]
“禮——畢”
仿生鳥散開，自由地飛向長空。
觀看直播的網友已經泣不成聲。直到希望軍周年慶進行到下一個環節，才有人回過神來。
[有但行這個人，空空兒沒有騙我嗚嗚嗚]
[嗚嗚嗚我永遠銘記先烈們，也永遠銘記教官嗚嗚嗚嗚]
[但行一路走好……]
[等會兒，3057年7月16不就是……兩個月前？！！]
[！！！]
[握草？！]
[？我、這，我、我……嗯？]
[意思是但行教官兩個月前……犧牲啦？！！]
[嗷嗚嗚嗚——！差一點，我差一點就見到但行教官啦啊啊啊啊——！]
[他大爺的二叔父三姑爹四舅姥爺，這比鯊了我還難受啊！]
[我為什麽不早點認識但行教官？我來晚了嗚嗚嗚]
[挨千刀的聯邦，勞資跟你勢不兩立！轉發@聯邦軍事：本月15日，24軍太子首次領軍支援W121區， 途中遭遇反叛軍襲擊，被迫登臨W913區，鏖戰一夜後大獲全勝]
[（虛弱）兩個月前，聯邦和希望軍、是不是，就只有這一場戰役……]
[！！24軍！！]
[姜狗！鯊了！教官？？！]
[聯邦報導還聲稱是希望軍先動的手？]
[我不活啦啊啊啊，我就是想看看教官長什麽模樣，結果沒看到不說，又吃了一刀，這一刀還是姜狗捅的嗚嗚嗚（陰暗爬行）（拔光頭發）（發瘋吃掉）]
[我的CP這下是，真的BE啦——！]
[且慢，先別哭。現在的24軍太子不是姜狗啊家人們，姜狗已經是軍事員了（瘋狂掐你們人中）]
[（吸氧）對哦，忘記姜狗已經長大了。]
[那有什麽用？！現在的24軍太子是姜狗的兒子啊！姜狗的兒子殺死了教官啊！]
[……我不跟你們玩了，你們耍我，沒意思嗚嗚嗚（淚流滿面）]
[你是說，雙A戀裏姜狗他爹殺了但行，現實裏，他兒子又殺了但行一次，是這個意思嗎？]
[嗚嗚——我也不跟你們玩了，你們都是騙子！教官和小狗二十五年前就死了，小狗為教官殉情了。姜狗是誰？我才不認識嗚嗚嗚]
[破大防，我再也不會嗑真人CP了（惡狠狠）姜狗怎麽敢塌房的！]
[呵呵，現實裏姜狗既有配偶又有兒子，他怎麽配得上教官？]
[好好好，這個世界上又少了一個雙擔人。]
……
同樣一早就蹲守希望軍直播間的秋有皺著眉頭，點進網友的轉發。
[本月15日，24軍太子首次領軍支援W121區，途中遭遇反叛軍襲擊，被迫登臨W913區，鏖戰一夜後大獲全勝]
資訊報導，何家121軍在駐星吃了敗仗，現在的24軍軍事員姜謀，讓他的獨子姜驍領軍前往支援，而W913區是去向W121區避不開的一個星球……總之24軍雖然獲得勝利，領軍的姜驍也受了重傷。
秋有感覺很不對勁，卻是為了時間點。
兩個月前的七月十五晚上，正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點，只不過那時他只有意識，不能控制身體，而身體像設置好的程序，拜托出門撿垃圾，傍晚回到地下室。
但行怎麽會死在七月十六？
在他知道的劇情裏，但行……但行……但行，他……怎麽了？
秋有一驚，他竟然想不起但行的結局？！
可在他曾經的讀者寫給他的報覆文學裏，他明明最喜歡但行這個人物啊？甚至在這個世界，秋有他還和將北海探討過但行，因為將北海也喜歡但行而覺得他有眼光。
他怎麽可能忘記但行的結局？
不光如此，秋有費勁去想，卻發現不止是但行的結局，但行在報覆文學中的過往，他一點也想不起來了。
邊圖也是，太清也是，姜謀也是……他只記得他自己。
腦子裏一片空白，秋有下意識地四下找，沒找到紙筆，便把目光放回光腦上，打算在上面記錄下關於他自己的重要的事，譬如穿書，譬如空空兒，都記下來！
然而他手一滑，並沒切出這個界面，反而直接拉到了最底部，那裏有一張姜謀的獨子，姜驍的照片。
秋有瞬間從頭涼到腳——照片裏的人，就是將北海。
只是穿著軍裝，看向鏡頭的目光更加冷漠，也更加殘酷。
亂了，全亂了。
秋有一頭亂麻，腦海裏有千千萬萬個頭緒，卻一個也抓不住。有一個聲音告訴他，將北海，不，是姜驍，姜驍不應該出現在W913區，但是為什麽？他應該出現在哪裏？
秋有攥著光腦，手腳發冷，後腦一陣一陣鉆心的痛，似乎有一只老鼠在他腦子裏，用尖利的、帶有很多病菌的牙齒，一下接著一下地啃噬他的記憶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在刑房裏受了一夜刑罰的將北海——秋有還是下意識這樣稱他——被送回到牢房。
仍舊戴著白色手套的邊圖，看也沒看秋有一眼，信步離開。
而將北海被扔在地上，一動不動地躺著，面朝下，後腦朝著秋有，這一幕仿佛隔著一個月時光，與兩人在監獄初次見面的那一幕重合了。
唯一的區別是初次見面時，秋有對這個屍體般的人，除了有些共情傷口外別無他想；而現在，秋有說不明白自己心裏怎麽想的，或許是害怕，或許是冷漠，或許是失望。
“姜驍。”
他驅動精神力這樣喚將北海。
將北海四肢動了動。
“我不是……他，我是……將北海。”
將北海慢吞吞轉頭，他糊滿鮮血的眼睛艱難睜開，看著秋有。那張本來消下不少傷疤的、與姜驍一模一樣的臉，再次被新鮮傷疤覆蓋。
秋有垂目望著他，內心的疑惑更加濃重。
邊圖是故意弄傷他的臉的？遮住他的容貌，掩藏他的身份，是為了什麽？
但之前將北海因秋有而受罰那次，邊圖下手是真的狠，看得出也是真的恨，那他為什麽還要替將北海掩藏身份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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